发生了大多事情,楚华裳的脑袋一直乱糟糟的。以前不明白奶奶为什么管她管得那么严,不准带朋友回家,也不准到市区去玩,反正就是人多的地方都不准去,后来读了大学,去人多的地方更是在所难免。奶奶也没办法,只能干叮咛万嘱咐,万事小心,原来一直都是以这种方式在保护她。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无论多难,我都要弄清事情的真相,抓到凶手,为你讨回公道。车终于停了,把楚华裳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现实。
"已经到了h市市区,你在哪下车?"男人冷冷地问。
"下车。"楚华裳有点发愣,这个问题到现在为止她都没考虑过,更何况身体极不舒服,忽冷忽热的,去哪?哪也不想去。她现在只想喝杯热热的牛奶,洗个澡,然后睡觉。
绝对不能下车,要是生病了晕倒在路上,幸运的话被好心人捡到医院,不幸的话就会被警察叔叔带回去,到时候身上的这些东西怎么解释,更惨的是身上根本没钱。头痛啊!难搞啊!这里半个熟人都没有,怎么办?
"到你住的地方。"尽管不舒服,楚华裳还是强打精神,把枪再次对准男人的脑袋,尽量表现得恶狠狠。
男人剑眉一扬,双眸贼亮,神情泰然自若,倒是一点都不吃惊,好像他早就知道会这样。那把枪对他来说是个极致的诱惑,但他必须衡量得失。略一沉吟,心中有了主意。
"你有什么打算,一次性说吧。"男人把手挂在方向盘上,对于楚华裳的威胁毫无惧色。
楚华裳也见好就收,把枪收了起来。"我想去你家住两天。"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男人显然对楚华裳的自信非常好奇。
"你不就是看上这把枪吗?这东西在我手里也只是偶尔拿来吓吓坏人,但是在识货的人手里可能会发挥大作用。有一句话说得好,万事皆有可能。"楚华裳把玩着手枪,还朝着手枪吹了吹风,看起来她确实把它当玩具玩。
男人也不说话,发动引擎,一路向前,这算不算答应楚华裳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男人脸色暗沉,看来火气很大。
"那个,请问怎么称呼?"楚华裳觉得这种低气压真让人难受。
"赫良辰。"破天荒的,男人有了回应,这倒令楚华裳非常意外。
"我叫楚华裳,放心,在你家住的这段时间,你家的家务我全包了,就当是还房租,我很识时务的,我也绝不会对你有所企图,你不要有负担。"
"这样的女人,倒是很有趣,也够聪明,就是不知道什么来历,确实要好好地查一查。"赫良辰心里想着,脸上却不问声色。"去一个陌生人家里住,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对你不利。"
楚华裳一怔,这点也是她担心的问题,不过她向来死鸭子嘴硬,怎肯表现出来。
"人本来就没有好坏之分,只不过是所站立场不同,所追求的利益也不同而已。更何况坏人不做坏事的时候就不能称为坏人。我相信你不是坏人。"说完这话,楚华裳觉得累极了,她发誓再也不敢小看那些马屁精了,因为睁着眼睛说瞎话确实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
"你的见解倒是独特,也很精辟。"赫良辰似有赞赏之意。"我可以给你个地方住,但能不能留下来要看你自已的能力,那地方是赫家的产业,但不是我的房子。"
"不是你的房子你让我住,那我不成了擅闯民宅。"楚华裳说道。
"赫家的所有资源,我都有权配置。不过,到时会不会被人赶出来,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能耐了。记住,我可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赫良辰淡淡地说。
"听你这口气,你们家应该是高门大宅了。"原谅她的孤陋寡闻吧,就当她是古墓派的好了,她真没听说过赫家。
"算是吧。"赫良辰轻描淡写的,心里却再说,赫家岂止是高门大户。
来到一座小型别墅前,赫良辰把车直接开进去。刚下车,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这样的季节还开得这么欢快的花应该费了主人不少的心力。时钟花,樱花,玫瑰,卡萨布兰卡……每种花都是对爱的期待和渴望,应该是求而不得吧,要不然怎么会一念执着,以花寄情呢。楚华裳素来爱花,所以不少花她都认识。
"你喜欢这些花?"悦耳低沉的声音在楚华裳的耳边响起,赫良辰刚停好车,也跟着走过来,其实他也好久没来过。
"美丽的东西,人人都喜欢。可我只是欣赏它们的美,却谈不上喜欢。"楚华裳靠近那些花,甚至都可以看到蜜蜂正在卖力地刷着花粉。
"所以你是在夸你自己,觉得自己很特别吗?"赫良辰笑着说。
"赫先生你的理解能力真让人着急,各人的理解不同罢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不过花的主人应该是个深情的人,因为这里的每一种花都在为他代言。"
"这些花是我父亲的,是为他最爱的女人而种。"赫良辰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说。
"是你母亲?"楚华裳好奇地问。
"不是我母亲。"赫良辰神情黯然,摇了摇头。
"所以说最深情的人同时也是最无情的人。"
"你似乎很有经验。"赫良辰双眸闪烁,似笑非笑,略有逗弄之意。
"你又误解了,我只是言情小说看得多。"楚华裳脸色绯红,也觉得这样大言不惭有点不妥。
赫良辰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女人美丽的侧脸,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个女人聪明,漂亮,有胆识,若是敌非友,倒是个难缠的对手。
"我们进去吧。"赫良辰说完迈开大步向前走去,楚华裳紧跟其后。眼前是日式风格的房子,木质结构,设计简约,却灵动别致,和这花海相映成辉,说不出的婉约迷人。
"先坐吧,我们应该好好谈一淡了。"赫良辰可能也饿了,在冰箱里找半天也没找到吃的东西,最后把仅剩的两瓶红牛拿出来。
楚华裳也不客气,接过红牛,毫无形象地大口喝,和赫良辰的优雅吃相比起来,筒直不忍直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她都快饿死了。虽然没有热热的牛奶,但红牛也不错,据说可认补充能量,只是为什么喝了还是觉得浑身发软,还很想吐,眼前还有好多星星,是天黑了吗?
赫良辰还想问点什么,见楚华裳半天都不出声,一看,脸都黑了,她居然晕了过去。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楚华裳,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贺医生,马上到流年别墅。"
赫良辰忽然好像想到什么,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东方,金手枪出现了,就在今天。"
"你确定。"电话那边的男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今天被人用它指着我的脑袋,两次。"
"我是不是该恭喜你。"话简里传来兴奋的声音。
"不,我觉得事情有点诡异。"
"怎么说?"话筒那边的人似乎有点不解。
"枪在一个女人手里,但这个女人看起来非同道中人。"
"想个办法试探一下,未尝不可。"
这个时候门铃响起来了,赫良辰草草收了线。贺医生急赶慢赶总算来了,他拎着大医箱,到了赫良辰跟前,气喘嘘嘘的问,"辰少,您哪不舒服?"
"不是我,是那边那一个。"赫良辰用手指了指正在发烧的楚华裳。
楚华裳已经烧得脸色绯红,意识模糊。既然是大少爷的朋友,贺医生也不敢怠慢,打了退热针,又挂了药水,烧很快退了下来。
"辰少,病人受了风寒,血糖又低,最好吃点容易吸收的东西,稀饭是最好的。"
"稀饭,没见过。"从小到大,他都是锦衣玉食,真没吃过稀饭。更何况他没有兴趣管一个陌生人的死活,要不是对楚华裳的身份有所怀疑,他绝对不会把她带回来。
贺医生二话没说,马上又给楚华裳挂了葡萄糖,氨基酸,他是不敢指望赫良辰了。贺医生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家大少在打电话,"给我送一锅稀饭过来。"
贺医生微叹口气,原来大少爷也有体贴的一面。只是这种体贴就好像六月份忽然下雪,让人不知道怎么适应。
楚华裳到了第二天才悠悠转醒,这场病来势汹汹,好在她身体壮实,烧已经退了,不过还是有点虚弱。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摸摸身上,幸好,幸好,东西还在,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舒了口气,她重新躺下。心里对赫良辰有了几许赞赏,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只有君子才不乘人之危。
门被打开了,赫良辰走了进来,手里的托盘上有一只碗,他端着的是一碗白粥。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楚华裳是心存感激的,生病的人,总是很脆弱。
"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吧。你也知道,这房子不是我的,你能不能住下来,要由房子的主人来决定,抱歉,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好自为之吧,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我不可能让你赖上我的。"最后一句话把楚华裳心里的一丝感激冲击得无影无踪。
"既如此,你走吧。"楚华裳闭上眼,苦笑一声。她本来就是一个人,终究还是一个人,早该习惯了。
"那个人性格怪异,怕是到时候他一不高兴会毫不留情地把你扔出去,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赫良辰说道。
"你放心,在他把我扔出去之前,我会利索地滚蛋的,你可以走了。"楚华裳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赫良辰看着楚华裳,眼波流动,眉头微蹙,似心有不忍,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楚华裳心头微叹,萍水之缘,无法驻足的。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心中有酸涩在漫延,"你还是不够坚强。"楚华裳对着自己说。"难过什么,以后都只会是一个人。"
赫良辰一出流年别墅,马上发出命令。"东方,马上派几个人盯着楚华裳,看她去什么地方和什么人接触,另外,去查一下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