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忙乱,辰木小心的将女孩放到了自己的那张不太舒适的床上,并将所有能取暖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丝,看到女孩潮湿冰冷的衣物,顾不得其它,三两下就见它们褪去。
白玉雕琢,巧夺天工。
每一寸肌肤那是如此完美,坚挺饱满的胸脯,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修长诱人的美腿,以及那引人犯罪的神秘地带。
辰木脑海一片空白,思维挺滞了几秒,不过瞬间觉悟过来,恨不得对自己扇几个巴掌,你是救人还是想害人啊!
将被子死死的裹住女孩,又将冬天穿的皮衣棉袄啊一股脑儿往上堆。有烧了热水,将热毛巾敷在女孩额头。
破地方空调还没有,辰木第一次抱怨处境困难,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冷......”女孩低喃道,憔悴的样子看的辰木心都碎了。
辰木最后不得不趴到了被子上面,虽然隔了一层被子,但这行为不得不说很暧昧。
女孩似乎感到了对方的温度,睁开了惺忪的双眸,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庞,那温柔的双眸,强装镇定的微笑,露出一抹羞涩,同时将对方每一分都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微不可闻道。
“我叫辰木,你呢?”
“温思蒂。”
“温思蒂。好听的名字,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明天就会好起来了。”辰木认真道。
温思蒂摇了摇头,“在死之前,认识哥哥...我很开心。”
“不会的,温思蒂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真的,相信哥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思蒂最后...想告诉哥哥一个秘密。温思蒂不是离家出走的...温思蒂是...是被族人赶出来的...”语罢,女孩闭上了双眸,脸上洋溢着笑容,流下了解脱的眼泪。
“不!温思蒂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哥哥说过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辰木双眸隐约有泪光隐现,大脑在超高速的运转,分析着她的身体情况,她的身份,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字一句。
他的脑海似乎要爆炸,想要挣脱牢笼!
看破世间凡尘,生死轮回,参悟世界真谛,宇宙本源。
窗帘隔断了里面的情景,只剩下一道人影高高的举起的手中的匕首,刺了下去!
第二天,阳光明媚,一夜的洗涤让这片世界干净了几分。
溱仁高中,如同往常一般,学生早早的来到了学校,这是一个好的现象。
那些兴致勃勃的同学所不知道的是导师办公室最高层有一个身影正看着他们没有华贵的衣服,没有昂贵的手表,没有威严的气势,他像是一个善良的老者,微笑着望着他们,那些青春活力的年轻人。
他是溱仁高中的院长秦风正。
院长转身回到了座位,而此时在他面前坐着两个男子,一老一少,一柔一刚。若是辰木看到定会开口大骂,骗子!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中年男子微笑着道。
“别跟我套近乎,你们这些人走到哪哪出事,办完事赶紧给我离开。”秦风正品行和睦文礼,很少会听到他表现的有失礼仪。
“你错了,我们是哪出事到哪儿,而且这回的目的有所不同,估计要呆好长一段日子,希望老朋友能够多多包涵。”
“罗峰,你们的破事我没兴趣知道,但不要惊扰了我的学生,不要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一股强烈的气势一瞬而逝,这位看上去苍老的老者事实上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软弱无力。
“这一点你放心好了,对了,还没介绍,这位是机器,而我你可以称我为智眼。”中年男子说罢带着魁梧男子离开。
自习课过了大半,高一一班原本坐满的教室出现了一张空缺,班长转头瞥了一眼角落的位子,脸上露出了担心之色。他从没有迟到过,难道生病了?
语文课铃声响起,班主任李宏伟走进了教室,原本愉悦的心情看到辰木的位置空缺顿时有些诧异,出声问道:“你们有谁知道辰木同学的去哪了?”
众人摇头,李宏伟打算打个电话给他却发现根本没有他的号码,才想起他根本没有手机,看来有必要再好好跟他沟通一下。
“好了,我们先上课。”
这时,敲门的声音传来,辰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啊,没事就好,赶紧回到位子上吧。”
辰木路过夏晴雨给了一个没事的笑容,坐回了位子。
辰木这一节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海一片空灵,经过一个晚上的洗礼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知识是假的,真理是错的,未来是迷惘的。
“嗨,你没事吧。”班长推了一下辰木的胳膊,担心道。
辰木这才醒悟过来,脸上露出了欣慰,至少人是真的,他清楚了洞察到了对方对他的关心,着急,甚是还有一点喜欢的情愫。
夏晴雨没来由的俏脸一红,她感觉自己内心的想法被**裸的呈现在他面前,毫无保留。不待对方回答,带着羞涩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趴在桌子上不愿见人。
“靠,那小子把班长惹哭了!”
“不近人情,好心当成驴肝肺,赶紧赔礼道歉!”
“对,赔礼道歉。”
辰木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直到三五成群的男生将他围成一团,气势汹汹,那里面包含着这愤怒,嫉妒,以及对班长的拥护。
我这是怎么了?
辰木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最后挣脱了对方的包围冲了出去。
“那小子疯了吗?”侯东不解道。
“我刚才为什么有一种在裸奔的感觉。”张伟摸着手臂,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几人心中骇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看着辰木的眼中有一些恐惧。
夏晴雨抬头看到辰木那孤独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
辰木不断的跑,跑到了篮球场,跑到了操场,一直跑,似乎没有了方向,没有了终点。最后坐到了操场的看台上,望着广阔的操场,怔怔出神。
“你怎么了?”夏晴雨坐在了他的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辰木机械式的说道。
“是吗?”夏晴雨有些委屈,自己什么时候受到如此冷待,在家她是公主在学院她是女神,而自己关心的人却视若无睹。
一抹嫣红出现在夏晴雨眼中,染红了辰木那件白衬衫,脑海中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那是缠着绷带的感觉,紧张道:“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务室!”
“一点小伤。”
“还小伤,血都流出来了!”夏晴雨眼睛都红了,倔强的拉着辰木的右手要把他拖去医务室。辰木熬不过,只得任她牵着自己手了。
“医生,这位同学受伤了,您帮忙看看。”夏晴雨礼貌道。
医生看到袖口沾满了血渍眉头一皱,扭开了对方衣袖,发现里面缠着绷带,血液浸透了出来,立马小心的解开了绷带,只见一道深可入骨的口子已经裂开,血水不断流淌而出。
夏晴雨看的花容失色,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眼泪水瞬间就流出来了,这还小伤,这要多疼啊!
医生沉声道:“幸好伤口还没开始发炎,需要立马缝合,不然失血过多就危险了。可是学院求购的麻醉剂还没运到,真是!”
“没事,直接缝吧。”辰木淡然道,这点痛楚早就麻木了。
“那好,你忍着点,我马上帮你缝好。”医生也是果断,立马准备。
“小心点,你不会有事的。”帮助辰木躺倒在病床上,夏晴雨安慰道,眼泪水却滴滴答答流着不停。
辰木心头一暖,忍不住打趣:“这回是真的被我惹哭了,要是被班里那些家伙知道,你让我怎么混下去啊。”
噗呲。
夏晴雨破涕为笑,嗔怒道:“你混蛋!”
“我要开始缝针了,你就跟他聊聊天转移注意力。”
“好的医生,您小心点。”
李国胜五十多岁的人了,常年在重点医院担任主刀医生,要不是想过几年安稳日子,要不是跟院长交情不错,也不会在这喝茶看报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倒是从女孩眼中的担心看出了点猫腻,摇了摇头心中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每一针夏晴雨都看在眼里,想想都觉得痛不欲生,反观辰木恢复了往日的笑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反过来逗她开心,感情自己是病人似的。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那!
缝完收工,医生洗了下手,嘱咐道:“这一个月不要过度使力,不然伤口恶化就麻烦了,我给你开点药,回去按时服用。”
“好的,谢谢医生。”辰木感激道,站起身子顿时一阵眩晕,昨晚确实流了不少血啊,但都值得。
“能说说这伤怎么搞的吗?”李国胜想不明白,既不像和人打架,也不像不小心弄伤,更像是自残,若是如此就有必要通知家长导师了。
“不是您想的那样。”辰木微笑道,掏出了学生证用来配药。
李国胜眉头一挑,这小子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简单啊,对方笑容真诚,双眸清澈不像有自虐行为的人,看到对方的学生资料顿时露出了笑容:“原来你就是老秦口中经常说到的辰木啊,每次都夸你聪明绝顶,平生所见,今日一见的确刮目相看啊。”
聪明的才智,坚韧的意志,那种痛不是什么人能能承受的。
“多谢院长厚爱,我想您就是经常与院长喝茶下棋的李医师了吧。”辰木侃侃而谈,三分恭敬七分随和。
李国胜愣了,要不是确定这小子的来历,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