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橙!妳走就对了!”唐奕全身一震后,一双尴尬的眼眸对唐青橙说着。
并非他又要这么狠心!
而是他为人父的一片苦心和挣扎!
她以为他喜欢丢女儿吗?
他是有诸多不得已!
“我不走!”唐青橙态度强硬的对着唐奕大声拒绝喊着。
“妳!”唐奕气急败坏,直接给唐青橙一耳光。
啪!
唐青橙呆掉的一愣。
安东尼欧见状吓一跳的看着唐青橙,然后再用着不敢相信的表情看唐奕。
他是听不懂他们父女又争执什么。
可是现在哪是内哄的时候?
为什么他们父女不团结一点呢?
他真恨自己不好好学法语和中文!
唐奕一掌打在唐青橙脸上,露出了痛在心里的强忍表情后,不想要看她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用着苦涩和苍老的语气说着:
“唐青橙,并非爸爸偏心和狠心,而是有太多事,我无法有勇气对妳和夏晚说明白,所以我只能选择糊涂,不错,我确实想要亲手把顾心颐和即将临盆的白樱母女给送上西天,其中的曲折,是我此生的错和罪恶,我真得羞于启齿。”
那段过去,他知道想要隐瞒是不可能。
但是过去他早就无力改变,只好想要控制现在与未来。
唐青橙闻言凄然之下,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掉下眼泪说着:
“是我的任性,向爸爸和妈妈要一个妹妹,所以我想负起责任保护妹妹,我也知道……爸爸逼疯了妈妈、更知道妈妈心寒求死,这些我都知道……其实妈妈……有时候会清醒,她会哭着说:「要是我能改变一切就好了」爸,你知道妈妈的真实想法吗?”
她知道爸爸做了什么事。
更知道妈妈在想什么。
可是作为女儿的她,夹在父母之间,只能逃避了。
“我和她夫妻多年,纵然那时不知,随着时间也能心神领会,白樱她……觉得是自己的错,她觉得不该爱上我、不该拒绝顾心颐、不该让白一裳认识顾心颐,以及不该捡了心媛的便宜,所以,她笨的想要结束一切,她想要跟顾心颐一起死,她认为这样大家都能解脱,然而……夏晚最像白樱,我得陪着她!”
唐奕对于妻子的笨,相当的深爱更相当的自责说着。
他要让唐青橙走,并非又想抛弃夏晚。
而是夏晚如今的苦难,大半以上都是他亲手造成。
这一次,他不能算着别人,也得把自己给算进去。
所以,他得做一个令夏晚骄傲的父亲,他要陪着夏晚到最后。
顾城阙来势汹汹,迟早会把他得过去拿出来搧阴风和点鬼火。
他不信任顾城渊会守着夏晚到最后。
更不相信顾家在顾城阙的攻击之下,是否会将夏晚当作弃子丢下。
他身为父亲,虽不堪心被岳父白泷预言,但是此刻他无所顾忌,不会再逃避。
这是命运还是诅咒,他都会亲手解决和解咒。
哪怕是要他当众挖出心和自己刎颈,他也敢悍然做到底!
“爸,都到了这个时候,您到底还有什么事不能说?我小小年纪,就知道您的心狠手辣,我还有什么不敢听闻?”唐青橙用着坦然接受的表情问着唐奕说着。
亲子之间,父为子隐、子为父隐。
这是天经地义!
要是爸爸真有十恶不赦,她都敢面对。
爸爸这样隐瞒,看起来是顾全大局,但是最终可能会落下她们姐妹反目的种子。
爸爸到底是在顾忌什么?
不妨一次痛痛快快的说出来,真的过不去的话,由她来亲手结束!
“妳到现在还不了解妳妹妹吗?现在的于向莞为爱着魔的程度不输给当年的白一裳,要是被夏晚知道,于向莞的婚姻被自己姻亲顾城伶所害,她会有怎么样的想法?还有……妳让夏晚追查下去,我唐奕亲手送于豪平上西天、毁了于家企业以及逼死白一裳的事曝光,妳以为夏晚能多坚强?”
唐奕露出对往事曝光的颤抖说道。
他做过的每一件事,他都不后悔。
他敢承担所有好坏与歌颂、谴责。
于豪平和白一裳爱护夏晚,这是对唐家有恩,结果他为了抢夏晚和对错失三年夏晚成长得恼火,做出恩将仇报的事。
这不要说被于向莞知道会如何了。
光是夏晚知道,后果就不堪设想!
若是唐青橙爱夏晚,就该保持沉默。
“不是顾心颐害姨丈的吗?怎么会是您?”唐青橙吃惊得睁大眼睛,毛骨悚然的问着唐奕。
她记得是顾心颐出手。
顾心颐出手不久,就被爸和陈艾琳连手弄进监狱。
她记得报导是这么说。
怎么会是爸爸呢?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于豪平和白一裳舍不得夏晚,就骗我说……”唐奕对于过去真的无力的闭上眼睛,开始缓缓说道。
二十多年前于家
“什么人质?你竟敢把我幼女当作牵制顾心颐的保命符?你们夫妻还有没有人性?”唐奕抱紧才三岁的夏晚,血液翻腾的对着于豪平大声嘶吼。
他是知道于豪平深受顾义濂赏识,所以鼎力支持于家贸易公司。
如今,顾义濂再雄才大略,也不敌年老无力,最终成为东汉末年的魁儡皇帝汉献帝。
至于,顾心颐是董卓?又或者是曹操?
他真的不清楚顾义濂是什么地位?
但是再怎么样,这两夫妻再恨他,也不能拿他女儿当弃子吧?
“跟你这种逼死孕妻的男人,谈人性未免小巫见大巫?你本来就有意杀了夏晚,要不是我们夫妻垂怜,她哪能活到现在?你再不把她放下,我们夫妻可顾了她的死活!”于豪平露出了野心勃勃的表情,冷酷的恫吓说着。
“现在才跟我们说人性?你这种没有人性的人,你可曾想过等夏晚长大要如何向她解释我姐姐的死吗?你就不怕夏晚向你报仇吗?”白一裳用着狰狞和冷笑的表情对着唐奕怂恿说着。
“不必你们担心了,给我让开!”唐奕脸色一变,却死死抱着夏晚的说道。
夏晚找他报仇又如何?
他就是无法见夏晚成为他人弃子!
这时,于豪平拿出手机,直接拨号的挑衅看着唐奕。
唐奕戒备心大起的瞪着于豪平问着:“你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打给顾心颐!”于豪平露出豁出去的笑容说着。
于豪平、白一裳和唐奕三个人,正在理智的拔河时。
突然,顾心颐清冷而倨傲的声音传来说着:“我就在这儿,大家都可以省电话费。”
三个人听到顾心颐的声音,脸色不约而同丕变之后,就看向了门口,听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很快的,穿着酒红色高级手工羊绒三件式军装西装的顾心颐,后背靠在门边,双手交迭于胸的斜睨室内的三个人又说着:“唐奕,你还有时间抱着小夏晚啊?唐青橙的校园可是发生的爆炸攻击呢。”
他一双黑眸顾盼之间有着意气风发。
他似笑非笑的面孔,有着对才拾起父爱的唐奕感到玩味。
“什么?”唐奕的神情不若方才坚定,一双眼眸担忧的飘忽不定。
唐青橙的校园?
怎么又发生这种事情了?
该带走夏晚去救唐青橙,还是要放下夏晚呢?
但是他一次放下,恐怕再也见不到夏晚!
他应当如何呢?
“顾心颐,我答应过你,只要用夏晚牵制住唐奕,就能够保下我的公司吧?今天,我可还不算食言。”于豪平气定神闲的把电话关掉,双手一摊的撇清责任说道。
这顾心颐是本来就想来?
还是一直监视着于家和唐家呢?
他对于神出鬼没的顾心颐,真的是心脏无力呢。
白一裳露出对顾心颐的傲然,不着痕迹的暗示他说着:“顾心颐,我们不是该一起对付唐奕吗?他的人被父爱引来这小小室内,我们杀他犹如瓮中捉鳖。”
她只希望顾心颐不要拆穿。
她暗暗祈祷顾心颐有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的见识。
你不为他们夫妻死活,总得顾念小夏晚是她姐姐的女儿吧?
“唔?"顾心颐露出了对于豪平和白一裳夫妇的疑惑,随后便从西装外套内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直接打开保险后,对着唐奕怀中的夏晚说着:“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一贯会毁了她,你来选择吧,夏大议员。”
唐奕和于豪平夫妻角力,他虽然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三方动起手来,恐怕会伤害了小夏晚的身体。
他还是忍忍吧。
唐奕抱紧啼哭不止的夏晚,看了这情势对他大为不利,却又难舍怀中极似亡妻白樱的女儿。
杀出条血路是最笨的方法。
因为这婴儿房内没有太多掩体。
他虽然有枪,也无力应对这三个人。
先不说于豪平身手如何,光凭顾心颐这只九命怪猫,他就疲于应对了。
若是大家斗起来,枪口和子弹可是无情。
现在唐青橙的校园又发生爆炸事件,他现在也是担忧不已。
他总不能为了毫无胜算的仗,断送自己的性命吧?
他要是死了,唐青橙可就没有父亲了。
要是顾心颐对唐青橙伸出魔爪,他的唐青橙该如何是好?
今天就作罢!
于是,他把怀中的夏晚往天花板抛,再用脚把于向莞所处的婴儿床,直接踢向于豪平夫妇后,正到三个大人一阵手忙脚乱,他饮恨的快速离开。
此时,于豪平和白一裳夫妻,连手抓住了要倒的实木超大婴儿床,而顾心颐快速的用双手接住了飞高高后在笑,掉下来就开始哭得夏晚。
顾心颐一接住夏晚,面露喜色准备走的时候,白一裳快速把手伸到婴儿床下的一个按钮,用力一按。
顿时,婴儿房内的房门、窗户和室内,沉重而快速的降下了电子铁栏,把所有人困在婴儿房内。
于豪平抱起吓到的于向莞,对着白一裳的眼睛心神领会的点头,就把女儿交给她后,对着顾心颐伸出手说着:“请把夏晚还给我,顾少爷。”
这时候就是拆伙的时候吧?
他很感谢顾心颐的配合,要不是顾心颐实时出现,他恐怕骗不了唐奕。
白一裳抱紧女儿躲在于豪平身后,像是怕人夺走孩子一般,变成惊弓之鸟。
这个顾心颐来是及时雨,可是刚刚的事,算是事过境迁。
顾心颐转瞬又成问题,他们夫妻这下是前狼后虎!
“唔哈哈哈。”顾心颐爱怜的抱着夏晚,发出了狂妄而得意的笑声。
这对夫人把他困在这里,真是下下签呢。
他虽然逃不出去,但是于豪平夫妻也断了自己后路。
他凭什么听于豪平的话,将小夏晚交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