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花园的树丛里,并不很明亮的路灯光在铝制枪把上反射出点点银光,侯爵继续摸着枪把陶醉地介绍道:“这是美国的□□,故障率极低,风沙啊,泥浆啊,水里啊这些恶劣环境它都能适应,让你身体也穿越的时候带走防身是最合适不过了。”
苏虞看着眼前的真枪感觉呼吸都要不畅了:“这……你从哪里弄来的枪?”
侯爵一哂:“你也知道我爸是跨国玩儿金融的,在意大利搞一把枪而已,没什么难度。”
苏虞说:“我知道,可是他为什么会给你□□?你之前要他不是一直拒绝么?”
“呃,这个,他其实是给你买的。”侯爵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我说我老婆想玩枪,不给玩就跟我分手。因为我一直不交女朋友我爸都怀疑我性向了,现在一听老婆俩字哪还有智商……”
“等等,等等。”苏虞满头黑线,“侯叔叔会因为这种傻理由就给枪?”
“不然你以为。”侯爵夸张地扬起眉毛。
“天哪。”苏虞看着枪感觉这事十分玄幻,她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枪怎么用?”
“哦,这样。”侯爵熟练地演示了一遍,然后坏笑道:“超高仿的就这么用,真的嘛,我爸说差不多。”
苏虞欲哭无泪:“你不是想谋杀我吧?”
侯爵被激得原地起跳:“嘿,苏大叔,我好不容易给你整把枪来保命,你不想着好好感激一下我如此深厚的友情,搁这儿说什么呢?”
“我错了,我错了。”苏虞笑着连声道歉,她冲一脸气闷委屈的侯爵来了个深鞠躬:“谢谢你。”
“这还差不多。”侯爵嘟囔道,“说起来你什么时候走啊?之前我还担心你会一来这里就走,枪来不及给你呢,现在你可以走了。”
苏虞想起这个来也有点愁闷:“我之前也以为一到佛罗伦萨就会过去,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懂。但反正过不去的话就先玩吧,也没什么办法。至于这把枪……”苏虞看了它一眼,“有了它我倒真想真身过去了。”
侯爵深深点头:“苏大叔,这次旅行你果然颠覆了我之前对你的所有印象。兄弟,我看好你。”
“Givemefive.”侯爵冲苏虞伸出手来,苏虞笑着跟他重重击了一掌。
在佛罗伦萨接下来的两天,四人逛遍了城市里各种中世纪时兴建的古建筑和教堂,关于穿越的事,都没有一点动静。
两天后,苏虞无奈跟其余三人一起离开佛罗伦萨,带着枪乘上欧洲无人安检的火车去往下一站博洛尼亚。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快要到站的时候苏虞在座上打了个盹。
这个盹被叫醒的方式很是不同寻常。
苏虞感觉自己是被一块冰凉的铁条敲在头顶上敲醒的。
然后边上还有一个有着可怕熟悉感的声音在不耐烦地叫她:“苏虞!苏虞!混蛋,给我醒醒!”
苏虞摸着兜里的枪睁眼,时间约莫是午后,视野里一片金黄中还掺杂着绿色的高大山毛榉树冠,她刚才是坐在落叶堆里以一个抬头向天的姿势睡觉。
苏虞视线下移,卡拉那张长相极熟悉而神情极陌生还好像多了几条皱纹的脸出现,苏虞反应过来就是卡拉用手里的大刀面拍醒她的。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那个,卡拉船长?你好啊,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卡拉扬着下巴一脸不屑地打量她:“棕色自带形状的过膝衣服,绷在腿上的黑裤子,带细密小孔的黑鞋。无法想象的材料,精细无比的做工。除了那个附我身的现代人,还能是谁啊?”
苏虞干笑:“啊,您知道我附了您身啊?”
卡拉冲她翻了个大白眼:“老娘被附身的时候有记忆,你跟艾德那些破事,我都看见啦!”
卡拉越说越气,她提起大刀用刀背啪啪拍还坐在地上的苏虞肩膀:“眼睁睁看着你用我的身体跟艾德调情,气死老娘!”
她手劲极大,苏虞被她拍得呲牙咧嘴:“卡拉船长我错了……我刚睡觉时候您都没杀我,这会儿就别拍了,等下要拍死了……”
卡拉立刻停了动作,她重重哼了一声,一把把苏虞从地上提起来:“你都不问问艾德?”
“问啊,我当然要问。”苏虞忙看向她,她这才发现卡拉跟自己身高差不多:“艾德怎么样了?”
“他当然不好了!”卡拉仿佛就等着苏虞问这个好让她自己爆发一下呢,她指着苏虞大声控诉道:“你这个混蛋,你都干什么去了,艾德他在佛罗伦萨硬生生等了你七年!”
七年?已经过了七年?
苏虞急痛交加:“我过不来,我实在没办法啊!七年,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哼!”卡拉抬起头用鼻孔看苏虞,“你先说吧,我是不是你老大?”
“啊?”苏虞蒙圈。
“那里。”卡拉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苏虞顺着看过去才发现不远处有三辆用黑布蒙的结结实实的马车和二十多个穿锁子甲戴头盔拿盾牌长剑的精壮佣兵,他们正不约而同地看向这边。
卡拉霸道地说:“这些佣兵都是我的部下。你要想跟着我去佛罗伦萨,必须做我部下!”
“船长好!”苏虞立刻立正敬礼。
“哎哎哎,不是这个。”卡拉不耐烦地挥着手,“我早就不当海盗了,我现在是佣兵团长。”
“团长好!”苏虞马上改口。
卡拉高傲地瞟了苏虞一眼,然后她想对苏虞做出一个高贵冷艳而不屑的表情但是没有成功,因为——
“噗。”她得意得没憋住笑。
然后她索性大笑着过来拍苏虞的头:“好小弟,好小弟,到了佛罗伦萨,可记得好好照顾团长我啊!”
苏虞无奈地被卡拉拍着头,答应道:“好。”
然后卡拉甩给半袖外头只穿了件薄风衣的苏虞一件厚厚的黑色斗篷,带着她走回佣兵队伍里,卡拉大声向众人介绍道:“这人叫苏虞,我以前认识,她是为了加入当我部下从威尼斯追过来的,刚被我发现我决定收下她了。”
佣兵里有人疑惑道:“团长,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号人啊?我怎么不知道?”
苏虞看向说话的佣兵,是曾经的海盗舵手德维特,他肤色黑了,还留了胡子,看上去比之前沧桑成熟了许多。
卡拉不耐烦地解释:“我跟艾德出门干什么你又不是次次都跟着的。”
德维特皱着眉头闭了嘴,苏虞感觉他身边的气压立刻就低了下来。
卡拉对此似乎毫无所觉:“行了,我们抓紧时间上路,今晚必须赶到博洛尼亚。我要开宴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