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永贵他们走了,赵二狗看着蹲在地上,憋笑的“篮子”说,
行啦!别憋着了。人都走远了。
“篮子”站起身,看那二人已经离去的背影。
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二狗看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
这时“生子”走了过来,看他们兄妹在哪儿笑的花枝烂颤的。
嘴角挂着微笑的问,狗子,笑什么呢?
赵二狗,一听有人叫他。
身子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原来是生子。
便立马玩笑的说,呦,原来是,陈连生同志啊。
你这不好好,准备当新郎官的。来我这儿,视察工作呀!
赵二狗绕着“生子”转了一圈说,啧啧啧......这当了新郎官,就是不一样啊!
“篮子啊”快来看你“生子”哥,还穿上西装了耶。
“篮子”拿着菜从地上起来,甩了甩菜上的水。
看了一眼站在哪儿的“生子”点点头说,嗯...我就说“生子”哥,是咱们村最俊俏的后生。
“生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看我们“篮子”,把他生子哥夸得。
你要是再说下去呀,你“生子哥”我都要上天了。
赵二狗回过头哼了一下说,平时也没见你,夸夸你亲哥。
对别人倒是大方的很,你“生子哥”是快被你捧上天了。
你亲哥我,就是被你“狠狠地”踩在泥里。
“篮子”撅着嘴小声的说,这就是事实啊!还不让人说啊!
赵二狗没有听到,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生子”这儿。
他欠欠的,用胳膊轴碰了一下“生子”说,你那新媳妇,长得啥样子。
我听永贵书说,还挺好看的。
“生子”则是,忽然一脸严肃的说,
狗子,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赵二狗一脸疑惑的问,你这大喜的日子,有啥话不跟新娘子说,非要跟我说。
“生子”刚想再接着说,就被催着去接亲了。
看“生子”走了,赵二狗也没多想,继续拿起菜刀干起活来。
这做宴一般都先做上冷盘再上热盘,一是因为,冷盘上菜快也好做,二是因为,现在天气比较冷如果菜先装盘了,客人还没到就凉透了。
赵二狗左右开弓,锅里炖上肉手上切着菜两不耽误。
不一会儿的功夫,凉菜全都准备完毕。
就等着喜宴快开始的时候,再把锅里炖着的热菜装盘。
赵二狗不时的看着锅,再看看那一点一点入座的乡亲们。
虽然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不过毕竟也是冬天了。
可大家伙的热情却不减,三三两两的磕着瓜子聊着天。
看着这热闹的景象,他由衷的为“生子”感到开心。
“篮子”看着赵二狗那,直勾勾的眼神说,哥,看啥呢?
怎么着,人家“生子哥”娶媳妇,你激动个啥。
赵二狗收回那,凝视的目光说,臭丫头,你哥我,那是替他难过呢。
你说,他要是成了家,还能像我这样潇洒吗?
“篮子”点了点头说,咱们村东头的那个流浪汉,也没老婆确实活得挺潇洒的。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您”就向他看齐吧。
赵二狗拿起锅铲,做出要打她的样子说,
你个,小丫头骗子,我是这个意思吗?
“篮子”知道他,也就装装样子,不敢真的打她。
她便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带着哭腔的说,没天理了,当哥的,要打亲妹子啦!有没有人管啊!
正巧被刚来的“月凤”给看见了。
她连忙跑上前,一把抱住“篮子”说,赵二狗,你想干什么!
好歹“篮子”,也是你亲妹子,不管她做什么,你也不能打她啊!
赵二狗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给弄蒙了。
他把勺子放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月凤,我和“篮子”闹着玩呢?
说完他努力的给“篮子”递眼色,希望她能替自己解释解释,可“篮子”呢?
非但不说话,还在“月凤”的怀里装柔弱。
赵二狗看她,她还朝赵二狗吐舌头。
看着月凤,那快要喷出火的眼睛。
赵二狗只好,勉强的承认是自己错了。
因为他家老爷子说过,永远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和女人讲道理输的永远是男人。
面对赵二狗如此不走心的道歉,那两位就显得比较没那么认真了。
反而抛下他,热火朝天的聊起天来。
他看“篮子”脸上,那眉飞色舞的表情。
气的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拿”菜板上的菜出气。
正当他,特别认真的剁着菜的时候。
就听到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发现那些坐在位子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不远处,还有一堆人围在那里。
他踮起脚,看到了一个花白的头发。
还没等,看清那人的脸。
他就知道,准是“谷老头”来了。
在这村子里,也就只有他有这个排场。
一部分原因是,他是村里最年长的,据说都一百多岁了。
再一个就是,相传他有个什么“博古通今”的本领。
真不是他读了多少书,而是他会“算卦”。
都说他算的特别准,所以家家户户,只要有“大事”肯定要向他请教一卦。
可在赵二狗看来,那些事不用他算也肯定会发生。
他收回,那“好奇”的目光继续干活。
一边干活,一边不时的瞄着“月凤”。
不巧这时,月凤刚好也在偷看他。
二人眼神相撞,月凤立刻红了脸。
他则是,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发现了月凤也正在看他,赵二狗赶紧把眼睛瞟向了别处不再看她。
不一会儿“生子”,就把新娘子给接回来了。
听着那“敲锣打鼓”迎新人的炮竹声,这场喜宴就正式开始了。
陈永贵和刘淑芬听到“这”声音,也赶紧停下了手上的活,急忙的跑到门口迎接新媳妇。
新人进了院子,大家也全都围了上来,看新娘子跨火盆。
按理来说,现在都是新社会了。
应该是不兴这些老传统的,但是奈何村里的老人们信奉这些。
所以新人也不好推脱,只好按照老人们的意思举行仪式。
可这新娘子,看着那盆里烧的旺盛的火苗子有些“胆矗”。
那腿伸了好几次,也没有迈出去。
一旁的“生子”,看着新娘有些为难的样子。
便二话不说的一把横抱起她,大步一迈的跳了过去。
新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羞的红了脸。
只见大家伙一起在那起哄,其中有一个婶子扯着嗓门大喊,“生子”这么猴急啊,还没进门哪!就把你媳妇抱上了。
这刘淑芬一看,新媳妇有些难为情了。
便一把捂住,刚才那‘多舌’的女人。
喊着,叫大家,不要把“新媳妇”给吓到。
跨过了火盆,新人就上了台子,仪式也就马上开始了。
可这主持的人还没到,陈永贵焦急的看着门口。
陈永贵为了今天,特意送了两瓶好酒给陈占友。
主要也是因为他现在是村长,婚礼如果能由他给主持会很有面子。
当时这陈占友看着那两瓶酒,是满口答应可这新娘子都接来了。
陈占友这人还没到呢,陈永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走来走去。
就在这时,他家门口开进来了一辆国产越野车,这车全身军绿色有点像部队的车。
这陈永贵,吓得往后一退差点没摔倒。
还以为是家里,惹上什么事了。
可没想到这车门一开,陈占友先从车里下来了。
随后还有几个,穿着华丽的人也从车上下来。
那些人一看就是大地方来的,那些衣服赵二狗在镇上都没看到有人穿过。
除了陈永贵,一共下来两男两女,而且看着年纪都不太大。
陈占友特别热情的,让那几位走在前面。
陈永贵看见陈占友了,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赶紧上前询问,村长,您可来了。我们,都等您半天了。
陈永贵看着,那几个陌生的面孔问,这几位是......
陈占友清了清嗓子说,我都跟你说了,我特别忙。
你不用特意等我,这几位呢?都是我的朋友,从上海来的。
陈永贵焦急的说,不急不行啊!村长。
这新娘子都到半天了,就差您来给主持了。
您看这“谷老太爷”也来了,不好叫老人家等。
陈占友一听“谷老太爷”的名号,还是有些敬畏的。
他叫陈永贵安排好,这些从上海来的朋友。
便上台,主持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