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位,身穿皮袄的中年男子,守在岳录的旁边儿。
手里还端着一碗,老远就能闻到的怪味汤药。
昏迷不醒的岳录,并不能主动食药。
而是在那位男子,一勺一勺的投喂下,才勉强进食的。
岳录刚扶着冯教授,跨过那道门槛儿。
坐在炕沿边儿,的中年男子,就警觉地回过头来。
怒目圆瞪的看着他们,吓得二人刚迈出去的脚都不敢放下。
那人似乎,看到是他们来了。
便马上,换了个,和颜悦色的表情。
看着他,由阴转晴的笑脸,二人这才踏实地敢把脚给撂下。
这人与刚才,给他送白粥的女子一样。
似乎是,不愿意用语言来交流。
只是眉飞色舞的,和他做着各种表情来表达,或者干脆用手比划。
冯教授小声地询问岳录,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或者说,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岳录摇摇头道:并不是,而是,我们说的话,他听不懂。
他说的话,我们也听不懂。
所以最后,他索性就不说了。
冯教授听了,岳录的解释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竟是语言不通。
在来dxan之前,他就调阅了这里的相关资料。
这里确实,存在一些,特别的少数民族。
他们有的,甚至还保留着,远古时期的劳作与生活方法。
所以,也不难理解,他们不会使用普通话。
并且不能使用,普通话与他们自如的交谈。
{“普通话”的定义,解放以前的几十年一直是不明确的,也存在不同看法。
新中国成立后,1955年10月召开的“全国文字改革会议”和“现代汉语规范问题学术会议”期间,
汉民族共同语的正式名称正式定为“普通话”,并同时确定了它的定义,即“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
以北京话为基础方言”。}
冯教授看着中年男子,将那碗黑汤水给祁阳灌下去后,
便微笑的拿着碗,朝冯教授点了下头,从他身边儿走过去了。
等着那中年男子,已经出了门口老半天了。
冯教授仍出神的,看着门口那道消失已久的人影发呆。
在岳录的提醒下,冯教授才将自己疑惑的目光收回。
瞧着炕上,脸色铁青的祁阳,冯教授的心里五味杂陈。
赶忙握住,祁阳有些冰凉的手。
他面对着,不能说话的祁阳,说了好多以前的事情。
都说,处在昏迷中的人,需要外部的一下刺激才能清醒。
最好是,多和他讲一些,以前一起经历过的美好。
这样,可以唤起,他生的希望。
从而加速,他苏醒过来的时间。
没一会儿,
他把自己说的老泪纵横,祁阳一点反应也没有,就那么一直睡着。
守在身旁的岳录,看到真情流露的他,也不知是该劝慰还是该陪着他哭。
屋里安静的,除了他的抽噎声再无其他。
不想没过多久,这样的平静,就被屋外的喧闹给打败了。
听声音,有焦急的脚步声,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本无心,理会的二人。
实在是,被这越来越大的,惊扰声给吵到了。
一心发泄情绪的冯教授,被这声音给吵得瞬间没了哭意。
情绪反而,变得暴躁起来。
他现在,就想起身冲出去看看。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打断了他发泄情绪。
二人,一冲出门。
就看到刚才,给祁阳喂药的,那位中年男子。
正与两位和他穿着,差不多的陌生男子,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这么,一听吧!
特别,像是在吵架。
可没一会儿,三人又抱头在一起。
等他们再仰起头时,岳录竟瞧到他脸上多出的泪水。
再然后,又是一段听起来像是吵架的对话。
岳录随意四处张望时,发现了,躲在一角的女主人。
看着自己丈夫,与别人抱头痛哭时,她也在独自悄悄地抹着眼泪。
但她似乎有种,想要走过来,却又不敢走过来的犹疑感。
那脚,往前迈了几次,都没敢跨过去。
最后在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后转身跑掉了。
没一会儿,冯教授看到不知又从那儿。
忽然跑出了,一些年纪与那中年男相仿的人。
几人又是,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阵后。
似乎像是,遇到什么急事似的,快步的跑开了。
一直对古老民族的生活习惯风俗祭祀十分感兴趣的冯教授。
怎么可能放弃,这样一个发现新民族的机会。
于是乎,他叫声上了,撇向一边儿,持续发愣的岳录。
二人跟随着,刚才急匆匆跑掉的,那几位中年男子。
由于这位中年男,住在人烟稀少的地带。
出了他家,就是一大片雪原。
也不知,走了多久,连山好像都翻了两座。
终于看到了,隐藏在山后面的一个大村庄。
远远看去,也不过百户人家。
这些房屋的建设,都围绕着中间的一大片圆形空白地儿。
所以的人家,都呈环形排列。
并且每间房,之间的间距都非常的小。
由于此时天空已黑,任何的一个光点在黑夜里都会显得的很明亮。
冯教授和岳录亲眼瞧到,那片圆形空地之中,忽然亮起了一圈的红色火光。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他们看到了这个村落的大门。
门上有一个,用特殊字符标注的木牌。
二人跟随着,中年男子的脚步一路进了村子。
刚走进,大门没多久。
就看到了,匆忙赶去某一地方的人们。
看他们的神情,似乎有点慌乱,脚下的步伐也十分焦急。
那些人,就算是发现了,岳录与冯教授。
也只不过是,抽时间愣了一下神。
之后就像,没看见一般,匆忙的走掉了。
一路直行,忽然跟随着他们,拐了个弯。
接着就看到了,之前在山上看到的那块圆形空地。
此刻这片空地,已经被络绎不绝的人给围满了。
透过围观人,漏出来的缝隙。
岳录看见,空地中间有一个,用木头搭建的大圆台。
圆台周围,有许多来来往往,忙碌着的人们。
有人端着瓶状东西,有人拿着方盒之类的,总之像是在准备着什么。
紧接着,
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头扎兽带,裸露半只肩膀的小个子男子。
他的脸上,似乎是刻着,什么经文一类的东西。
总之整张脸上,全都是青绿色的“符画式”文字。
这人,一出来,
所有人,似乎对他都很恭敬。
纷纷面向他,摸着胸口低头闭目表示尊重。
接着,他大步的走向圆台中间。
拿起,祭桌上的长鞭子,高高举起,在重重地抽打在圆台上。
每击打一下,嘴里念着一句什么。
其他人则是,闭目跟着他念那句话。
岳录仔细数了一下,足足有七十三鞭,那小个子才停下。
估计,这么大体力的劳动,也是把他累着了。
岳录看着他,缓了好半天才继续开口说话。
这一句话,说出后,其他人全部都睁开了眼。
冯教授瞧着这小个子,极有可能和部落里的巫师,或者萨满一类的职位。
看样子,其他人对他,是真的非常敬畏。
因为,就在刚才,他大口喘歇时。
岳录仔细观察了,无一人偷偷睁眼。
都是非常,虔诚地面向着他祈祷。
接着,他一个手势,等在他两旁的人。
举起手中的,特殊乐器,奏起乐来。
这件乐器,发出的鸣笛之声异常沉闷。
让人听了,内心稍有不安。
总感觉,有什么悲伤的事儿,要来一样。
等这音乐结束之后,就有几个高举着木板的人,穿过人群走了进来。
岳录瞧着,那块儿木板之上,似乎是躺着一个人。
他们将这块儿木板,放在圆台正中心的位置,撂下后离开了。
紧接,这小个子男人。
跪在木板旁儿,面对着上面的人,闭目祷告了一番。
岳录看到,木板上躺着的那个人一丝不挂。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人呼出的每一口气,都会冒着白烟。
然而这人,躺在那里半天了。
也没见,有一口气喘出。
从而看出,这应该是个死人。
祷告完毕后,小个子男人将手里的一把类似于盐的。
白色颗粒状的粉末,撒在了这具尸体之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冯教授与岳录胜目结舌。
小个子男子起身后,从祭桌上拿起了一把钢刀。
转身潇洒地,插向那尸体的腹部,
使劲儿地,往外那么一挑,就漏出了里面的内脏。
小个子将手,伸进死者的胸膛里,掏出心脏,之后再伸进腹腔,掏出其他内脏。
将它们放在,身后仆人递过来的盘子里。
接着,就看到,围观在外面的人。
非常主动的站成了一排,排队走到小个子面前,
领取他从死人,身上割下来的肉。
直接就塞进嘴里,当着他的面嚼食完毕。
最后再将,带着血迹的口腔展露给他。
直到他满意地,微笑点头方可走掉。
接着就是下一个人,接受他递过来的死人肉。
没一会儿,那尸体的大腿,就被瓜分完毕。
岳录一边看着,一边儿不停地干呕。
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些人,正在分食人肉。
难道自己是,碰到食人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