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漓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笑了一声，笑过之后，神情却有些恍惚。
陆昊祯看着她，“吓到了？”
“嗯？”黎漓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也不是，就是有点……太措手不及了。”
说完，安静了片刻，她问他：“你喜欢小孩子吗？”
陆昊祯听见她这个问题，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薄笑，他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才回答：“好像不怎么喜欢。”
黎漓听了，与他对视一眼，随后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怎么？”陆昊祯问。
“没什么啊。”黎漓有些飘忽地回答了一句，随后才又凝神看向他，“那如果你有相熟的医生，就安排一下吧，我什么时间都可以。”
“安排什么？”他又问。
黎漓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因此并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
“我一句不喜欢孩子，你就有了决定？”
黎漓深吸了口气，笑出声来，“不是啊。其实我也不是今天拿到结果才知道怀孕，之前我就在家测过了，我早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嗯。”陆昊祯应了一声，伸手摸到了桌上的烟盒，拿在手里却并没有打开，只是等着黎漓往下说。
说到这里黎漓似乎也放松了下来，轻笑一声，“其实无非就是两个选择而已，要么流掉，要么生下来。我们俩……总不能选择后者吧。”
陆昊祯打开烟盒又盖上，漫不经心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孩子啊。”黎漓咯咯笑了起来，“就算我喜欢，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做决定啊。”
陆昊祯看她的目光似乎有些认真起来，“你喜欢孩子？”
“不喜欢。”黎漓几乎想也没想，飞快地就回答。
“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黎漓有些负气地回答了这句，随后就转开了视线。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又低低开口：“这孩子生下来也只会是个尴尬的存在，我自己已经够尴尬了，没必要让我的孩子跟着一起尴尬。”
说完，黎漓就站起身来，低头走进了卫生间。
陆昊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给自己点了支烟，起身走到了阳台上。
烟草的味道沉淀到肺腑之中，陆昊祯沉眸看着远方的天空，忽然笑了笑。
跟这个小女人有关的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却偏偏诡异地合他的心意。
黎漓在卫生间里发了会儿呆，洗了把脸，抬起头来看向镜中的自己时，看到了一双泛红的眼眶。
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卫生间的门却在此时被推开，陆昊祯倚在门口看着她。
黎漓飞快地想要躲开他的视线，一转身，手却已经被他拉住，不得已回转过来时，人已经几乎陷在他怀中。
黎漓闻到了烟草的味道，随后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醇温润，“那要怎么样才不尴尬？”
黎漓挣扎了一下，咬牙说：“怎么都尴尬。”
“总有不尴尬的法子，不是吗？”
黎漓心跳有些不规则起来，她抬起头来看他，唇角忽而弯起明艳无双的笑容，“难不成你要娶我？”
陆昊祯的手指缓缓从她唇角滑过。
“好，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