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洛攥紧了双手，顿时难掩心中冲出的悲伤，趴在桌子上默默的哽咽。黑壳子看到她拱起的的后背颤抖着，不由得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情绪会传染，黑壳子也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面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子该是不多的一次听说死神刚刚光顾过，或恐惧，或自责，足够在瞬间让她情绪失控，从上午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到现在，她心里的压力需要合理释放，这个坏消息成了泄洪的闸门，她终归还是没有看起来那么坚韧不催。
一个年轻的生命为情逝去，街头巷尾时常会传出此类故事，但这种故事的主角跟自己有过简短的交接，心中不免升腾起悲切和惋惜。黑壳子示意服务生端了酒过来，他需要用辛辣压制心伤，用酒精麻醉清醒的意识。
待文洛心情稍稍有所平复，黑壳子递上纸巾，文洛边擦泪别道歉：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干扰到你的情绪了。”
“我没什么，你还好吧？”
“好一些了。”文洛长呼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看黑壳子面前的酒杯，“酒？我也来一杯吧？”
服务生把一杯调过的威士忌放在了桌上，文洛端起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头，继而又把剩下的全部喝光。
“这个酒精浓度高，如果喝不了太多酒的话，我建议你喝两杯就好。”
黑壳子去吧台把倒了三分之一威士忌的酒器拿了过来，往文洛的酒杯里倒进了去也就是两口的量，加了一点点水进去，这样比加汽水饮料的口感会差一些，为的是让她少喝一点。
喝完这杯，文洛抱着头不说话，好一会儿，她抬起头问黑壳子：
“你有没有觉得我是一个特别不善良的人？”
黑壳子知道她正陷在自责之中无法自拔。“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程雪的事不是你造成的，你别硬把自己往里套。”
“那天我如果多一点耐心，多一些劝解，而不是一味的让她走，也许她会感受到一丝安慰。毕竟是她特别在乎的人要离开她，她一定难过极了，一定特别无助。”
说着说着眼泪又夺眶而出。“我...就是一个十足的坏人，你说她会怪我吗？我...”
“她也许都没记得你是谁。”
文洛拉过酒器自己倒了酒，喝的太大口，呛得直咳嗽。酒精的麻醉在没有起到解忧的目的，反而成了催泪剂，直到两个人把酒器里的酒喝的精光，文洛还是在断断续续的抽泣，当她开始嚷着要酒，黑壳子可以断定她已经有了醉意，带她回去休息。
送文洛回了房间，黑壳子还没打开自己的房门，文洛抱着熊略显摇晃的跟了出来，黑壳子不解的问：“你...”
“我不要一个人呆着...害怕...”
看到文洛迷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祈求的目光，黑壳子的内心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那种很熟悉又久远的感觉涌入心头。
文洛跟着黑壳子进了房间，像个黑夜中无家可归的小女孩，静静的坐到沙发上，抱着熊低垂着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