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楚云出了门,宇文惠便是放下了手中的被子,速速地穿好了衣服,起身来到梳妆台前。镜中,宇文惠左右看着自己,取了梳子轻轻梳着自己的长发,又想起楚云方才说过的话,说心中只想当她是妹妹罢了……
宇文惠放下梳子,双手托腮,脸颊带着红晕,她对着镜中缓缓说道:“你这么好,这么痴情,叫我怎么能只甘心做你的妹妹呢?你知不知道,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宇文惠顿了顿,转了神色,又道,“你给了皇后和清妃的,我也要有。她们没有的,我也要你给我……不止是你的人,我更想要你的心。”宇文惠边说着,又像孩子气般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拨弄着镜子边上的一个人形玩偶,说道:“皇帝哥哥,你听到了吗?”
一大早,圣语谦便是去了昭和宫中请安。问了昭和太后近来事宜,仔细端量,也察觉不出什么异常。倒是昭和太后,感念圣语谦怀着身孕,一方面并不介怀楚云又纳新妃,一方面还担心着自己的身体,果然是自己看中的人,风尚俱佳,品貌齐全,最主要的是心性善良。但虽说这心本善是好事,只是这后宫又是什么地方?善良的人永远都不过是这宫斗之下的牺牲品。但好歹看在她怀有龙胎的份上,想来楚云也会多善待她一些。若是自己这身子,能撑到那孩子长大成人,眼见他立了太子,自己这辈子就算是没有什么所求了。
人身子好的时候,当然不会想着这些。偏是身体不好了,愈是伤感。昭和太后看着圣语谦离去后,重新卧回榻上,幽幽地叹了口气。紫黛跪在一侧,替她轻扇着风,说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刚皇后在时,您看着兴致还好,可现在……您要是觉得寂寞,不如叫皇后娘娘多来陪陪您也好。”
昭和太后闭上眼道:“不必了,她有孕在身,还是好生修养罢,别动了胎气。话说,今日怎么没见着牡丹……不,嫣然那丫鬟?”
想起陈嫣然,虽说有她在身边,总是能帮着柔弱的圣语谦不少,但这丫头野心之盛,手段之狠,远不是目前的安排能满足的了她的。昭和太后只觉得忧思又起,总觉着长远下去,留着这陈嫣然在圣语谦身边,怕总是个祸患。但现在自己心力不足,也只能先由着她。想着,一种不安的感觉又袭上心头,只觉得连日来的头痛之感,近来更显频繁了。
日上三竿的时候,段子清方才醒了,足可见她酒力之微。醒来时分,她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难以清醒,又仿佛睡了太久,整个人都是昏沉沉的。挣扎着爬起来,猛然想起正事,便疾声唤道:“绿萝,绿萝!快帮我梳头!我要去见皇上!”
……
不多时,段子清已到了朝清宫外,秦公公得知段子清求见后,便道:“皇上已经吩咐过了,若是清妃娘娘前来,为的是出宫一事,那皇上已经准了,您领了这牌子前去,宫门口自然就没人敢拦娘娘您了。”说着秦公公就将那玉牌双手递给了段子清,段子清接过来,想了想,也不多言,谢了秦公公后便转身离去了。
她且不知楚云立在书房窗前,一直看着她的身影,心中情感复杂,难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