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冥城主亲手所书的手札中,记叙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往事和秘密。这些内容如果在当时流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即便是现在,也令暮君和白穆这些观看者惊叹不已。
对于白穆来说,虽然手札的内容令人震惊,但他只是为了寻找到破解那离魂归元阵的方法,所以对上面所记载的其他东西并没有太过留意。
倒是暮君,在白穆翻到手札后半部分时,无意间发现了青冥城主所记叙的一件在常人看来并不算起眼的小事。而其之所以能够引起暮君的注意,是因为暮君感觉这件事很有可能与自己之前看到过的一副壁画有关。
在蚩罗神宫宫主墨御风的野心暴漏后,整个人界的顶尖势力在八大圣域的联合下组成了联盟军,一路向南进攻蚩罗神宫之所在。不出数月,其遍布东陆的分支被全部摧毁,只剩下一个蚩罗神宫在苦苦支撑。
就在联盟军向蚩罗神宫发起总攻的前夕,蚩罗神宫的宫主墨御风突然来到青冥城主的账内。对于墨御风的突然来访,青冥城主甚是惊讶,虽然青冥幻城和蚩罗神宫都是以幻术而闻名,但两方的交情并不算太深,况且现在蚩罗神宫已经成为众矢之地,被联盟军摧毁也只在旦夕之间。
在如此紧迫的时候,墨御风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虽然当时双方之间是敌我关系,但青冥城主并未立即出手,他知道墨御风此次前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根据青冥城主所言他与墨御风一共交谈了数个时辰,至于这一期间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并未记述,只是说在墨御风临走之前,留下了一个卷轴和一个黑色的石盒,要让自己好生保管。
看到这里,暮君想起了自己曾经两度在不同的地方发现的相同的壁画,一座石台之上悬立着一杆招魂幡,上面还滴落着鲜血,这些鲜血的滴落之处正是一个石盒。难道壁画上的石盒便是墨御风所遗留下来的那一个?如果真是如此,这石盒之中究竟藏有什么秘密?又为何要收集整个青冥幻城之人的鲜血献祭给这个石盒?这个石盒又会不会是导致青冥幻城灭亡的原因?
现在这一切都还隐藏在一片迷雾重重之中。
在查阅了整部手札后,暮君等人终于看到了关于离魂归元阵的破解之法。
“上面说只有用苍天眼的力量,才能摧毁离魂归元阵。”白穆说道。
蓝临渊闻言,抬头看了看白穆:“苍天眼?又是苍天眼?”
“蓝兄也知道苍天眼?”白穆问道。
蓝临渊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在青冥幻城我得到的消息是,这蚩罗修印也只有通过苍天眼之力,才能够完全消除。”
白穆闻言,也是一震:“这倒是有些巧合,看来这苍天眼对幻术的克制作用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不过,只有青冥幻城的城主天生拥有一双苍天眼,如今青冥幻城已毁,青冥城主更是生死未卜,要让我们去哪里寻找苍天眼。”
蓝临渊说道:“这苍天眼嘛,我倒是知道在何处。”
暮君和白穆闻言,纷纷朝蓝临渊望去,却见蓝临渊悠悠地说道:“不过,在告诉你们之前,我们应该先扫清两只一直在暗处偷听的老鼠。”
一道电光突然暴射而出,在虚空之中显化为一条巨大的雷龙,雷龙怒吼一声,冲向一个黑暗的角落。
与此同时,一阵狂怒的狮吼声骤然而起,却见一头全身泛着赤红色火焰的圣气雄狮从黑暗的角落中一跃而出,与虚空之中的雷龙猛然碰撞在一起。一时间一股强烈的圣气波动肆散开来,烟雾弥漫处却见两道静静的走了出来。
“许久不见,蓝兄的脾气可还是一点未变。不过这朋友相见,蓝兄一上来就大动干戈,恐怕有些不太好吧!”走在最前面的一道身材修长的身影笑着说道。
在他身后,则是一道犹如铁塔般的身影,身影周围还弥散着火焰般的圣气,想必之前的火焰雄狮,是他所出手幻化的。
蓝临渊微眯双眼,冷哼一声道:“我道是谁像一只老鼠躲在角落里,原来是你这家伙。怎么,自从上一次被我‘指教’一番后,如今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面前了?”
一边暮君静静地对白穆地说道:“难道这两个人也是八大圣域之人,该不会就是那所谓的焚天宗吧!”
白穆点了点头道:“前面身材略显消瘦的名叫炎腾,现如今乃是焚天宗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不过,他这焚天宗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的名称来得却是有些不光彩。
焚天宗宗主有两个儿子,这炎腾不过是庶出而已,他还有一个大哥,名叫炎昊,实力要远远在他之上。不过就在一年前,炎昊被发现死于其修炼的山洞之中,死因和凶手至今不明。焚天宗宗主炎陨辰甚至在玄圃台设下顶级任务,以求找到凶手或者相关线索,但如今都没有人能够去揭这个任务。
而原本位列第二的炎腾在没有了炎昊之后,自然而然成为焚天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炎腾看着蓝临渊,眼中划过一丝凶狠之色,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蓝临渊的话语而恼怒,反而笑着说:“当然,以前我确实不是蓝兄你的对手,既然技不如人,那就要承受一些代价。不过现如今,如果蓝兄依然想要指教一二的话,我想你要付出的代价……可就要比我大的多了。”
蓝临渊冷笑道:“看来你是想要在这里动手了?”
炎腾摇了摇头道:“当年之辱,我必然让你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虽然我很意外你们是如何进入到这青冥幻城之中的,但既然已经来了,那无非就是要在这里寻找各自的机缘,有些事情还是留到以后再说。”
“而且此番前来,我是要和你们做一番交易的。”
蓝临渊道:“就凭你还想与我做交易?”
“不,交易的对象自然不是蓝兄。”炎腾顿了顿,转身看向白穆道:“我是想和白兄谈一场交易。”
“与我?”白穆有些不解的说:“我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炎兄为何会想到和我做交易。”
炎腾微微一笑,向后面的炎云挥了挥手,炎云之间的弥虚戒一闪,一根冰蓝色的玉簪躺在他的手掌之上。
炎云将其送到白穆眼前,当白穆看到这根玉簪时,全身一愣,一把将其握在手中。暮君看得出来白穆此时异常激动,全身都不由自主地颤了起来。
“白兄应该认识此物吧!”炎腾笑道。
白穆默默自语道:“这……这是灵儿的玉簪,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白穆霎时抬起头,眼神凶戾的看着炎腾。
炎腾笑着说道:“我与炎云在一条河边发现了一个女孩,看起模样有些面熟,原来是白兄的妹妹,这倒是好巧。”
白穆道:“既然你发现了灵儿,快带我去找他。”
“白兄不要着急,灵儿姑娘已经被我细心安置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不过,如果白兄想要见到她,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炎腾幽幽地说道。
白穆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炎腾的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炎腾反应不及,嘴角缓缓溢出了一丝鲜血。
“炎腾,如果你敢让灵儿有何闪失,我让你整个焚天宗陪葬。”白穆怒吼道。
一旁炎云见白穆出手,勃然大怒,周身圣气骤然而起,便欲向白穆袭去,但却被炎腾拦下。他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发冷地说道:“白兄这一拳,就当是我做这场交易的诚意了。既然我已拿出诚意,就看白兄有没有这个意愿了。”
白穆说道:“你想要如何交易?”
“我带你找到白灵姑娘,而你……告诉我苍天眼的所在之地。”炎腾说道。
白穆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也在寻找苍天眼,但并不清楚它究竟在何处。”
炎腾看了一眼蓝临渊,微微一笑道:“白兄不清楚,可是有人却知道,就看他愿不愿意帮你了。”
白穆眉头微微一皱,大怒道:“炎兄不要太过分了,蓝兄与我们之间的交易毫无牵连,为何又要把他牵扯进来。”
炎腾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佯装一副甚是失望的表情道:“既然如此,那看来我们的交易就要这样结束了,真是有些可惜,那白灵姑娘只能靠白兄自己寻找了。奥,对了,我刚才听说那白灵姑娘中了什么幻阵,希望白兄能在那法阵完全作用之前找到她。”
“炎云,我们走。”炎腾头也不回,转身便欲离去。
“等等。”突然,一旁的蓝临渊开口了,炎腾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但面庞瞬间又恢复平静,转身看向蓝临渊道:“不知道蓝兄还有何请教?”
蓝临渊冷冷地看着炎腾道:“这个交易,我和你做。我告诉你苍天眼的位置,而你告诉我白灵姑娘的所在之地。”
炎腾似乎早已料到,静静地说了一句:“成交。”
随后二人纷纷向彼此扔出一个卷轴,蓝临渊将到手的卷轴递到白穆手中,白穆感激的看向蓝临渊:“多谢蓝兄,这份恩情白穆铭记在心。”
蓝临渊摆了摆手道:“白兄不必如此,我只是不希望一个生命就因为这样的一个人而消亡。”他看向炎腾的目光更加冰冷:“快看看灵儿姑娘在何处,你们也好尽快寻到她。”
白穆点了点头,连忙打开卷轴,上面是炎腾用圣气所书的字体,与此同时,炎腾也打开蓝临渊所给的卷轴,上面同样是用圣气所书的字体。
当两方看到卷轴之上的内容时,不由同时一愣,几乎又在同一时刻喊出一个相同的名字——溟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