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就是在裴念初露锋芒时出生的,那时候他的父母经常因事外出,待他长大一些后,就把他托付给了长他八岁的裴念。
年幼的他刚学会走路,就被迫开始接受一系列的训练。
因为他是在老族长逝世前,指定的裴氏族下任族长。
当族人们听说族中的未来居然要托付给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时,无一例外都感到震惊,心生不满者更是不在少数,但没人敢反驳。
就凭裴殷的血统,名正言顺,他是真真正正的嫡系。
日复一日的训练中,裴念对裴殷从不手软,若是没达到标准,就得闭门思过。
那间充斥着黑暗与寂静的屋子是裴殷幼时的恐惧,他对裴念也又敬又怕,不敢有丝毫亲近。
他在族人的议论中长大,在裴念手下成长。
裴殷从小就被族人不停地与裴念比较,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也跟不上裴念的步伐,流言蜚语传到他的耳朵里,就像把刀子在剜他的心口。
“这孩子真的能胜任族长一职么?”
“老族长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唉,如果裴念少爷是我族之人就好了,族长一职必定非他莫属。”
你永远也比不上你哥哥。
所有人似乎都在这么告诉他,告诉他不行,你比不上裴念,你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继承人。
但当时裴殷还是不恨裴念的,每当听到那些话,他就努力让自己想起裴念对自己的好。
哥哥从来不会让他在训练中受伤。
会在有空时陪他入睡。
会给他做饭。
会给他讲许多有意思的趣事儿。
把这些安慰通通击溃的,是裴氏族人推举裴念登上代族长的决定。
这一个决定,将裴殷推下了深渊。
代族长?那接下来,不就是族长了么。
从那天起,裴殷彻底拉开了与裴念的距离,他不想再承认裴念是他的哥哥,有这个代族长在,现在的族长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虚职罢了。
滚烫的温度刺疼了皮肤,裴殷猛地抽手,回了神。
“想什么呢?”璧昌好笑地看着他,问道:“你把手伸茶里是要干什么?”
裴殷尴尬地笑了笑,把手上的茶渍擦干净。
“喝点?”
“不喜欢。”
他没尝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反而推的远了些。
“我知道你不喜欢。”璧昌坚持道:“但尝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没下毒。”
裴殷只好喝了一口,茶入口的那瞬间,他睁了下眼睛。
“这……”
“甜吧?”璧昌笑了笑,“我加了些饴在里面,趁你愣神的时候。”
“哪有将饴放这里面的。”他有点哭笑不得,估计这种事也就只有璧昌能干出来。
“好喝么?”
“还……行。”裴殷回味了下,又补了句,“比单是茶好喝的多。”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喝?”璧昌忽然毫无理头地问了一句。
裴殷愣了下,“我以为这茶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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