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众人就开始各干各的了,至于寻找白之王的事,似乎在餐桌上象征性地谈完之后众人就完全没有再把它放在心上……准确地说是和在座的各位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于是鲁帝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头享用自己的收藏品,凯勒神父跑出门去东城区的小巷里头寻欢作乐,安格尔神父则继续开始追求贵妇人的艰苦旅程……也真不明白,这么一群问题分子是怎么成为神职人员的,难不成东城区的暴力分子只能用一群奇葩才治得住?
“十九点!你们输了!来来来一个铜币!不要赖账,不然我告诉乌迪法尔让你们好看!”
“就你那小样!告诉乌迪法尔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你,第二个是你明天的伙食!”
“不要妄想赖账!为了我以后不会饿肚子,赖账行为必须打击!”
……而罗莉安神父则是在维拉的怂恿下和洛奇以及阿尔四个人一同开始了牌局……似乎是维拉正试图使用这种方式来赢得自己在这两天的生存权……
不过维拉的赌运实在太差了……似乎就连运气都不愿意站在他这边似的,从晚饭过后开始玩牌开始,直到数分钟前,他已经连输三十把了,不但没能赢得明后两天的伙食费,而且反倒让他一整周的零用钱消耗殆尽(由于是见习牧师,林德等人并没有薪酬,只有每周一个银币的补贴,俗称“零用钱”)……
“下一把,你现在欠我二十九个铜币。”
整场牌局最大的赢家阿尔用铅笔在纸上写道。
不得不感叹维拉真的很有本事,居然可以把阿尔也拖入这场赌局,大概他以为平时只会看报纸和剑术的阿尔玩牌很烂,吧他拉进来之后至少可以保证不会亏钱吧。罗莉安修女和林德在得知阿尔也被拉来时就认识到了维拉心中的小算盘。
但是,令所有人都感到难以接受的是阿尔简直像是赌神附体一般大杀四方,将一桌人都震得一愣一愣的,如果不是原本维拉为了保护自己而设立了只有最小的才会输钱的规则的话就连林德都要被扫空一整周的零用钱……而且这种状况不但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缓缓消散,反倒有愈演愈烈的征兆,上把甚至摸出了一手皇家同花顺吓得维拉脸都白了,赶紧要求改玩二十一点。结果这一把阿尔摸出黑桃9、10、J、Q、K的顺子炸死了自己……也许阿尔你体内的赌神还以为咱们仍然在打德州扑克?你要不要告诉你一声?
总之就是以上原因,使得终于赢上一把的维拉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兴奋得满脸通红地喊出了之前的话,然后——
“有什么事?”
一个强壮的黑人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向在场几问道。
一片死寂。
“没事吗?那好,罗莉安修女,请你到我的书房来一趟,其他人请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见没人说话,那个黑人——乌迪法尔神父向房间里唯一一个武装神父这么说道。
众人很快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罗莉安修女则是因为参与赌博而被乌迪法尔神父给叫到了房间里头训斥了一番,另外还需要被惩罚的大概还要算上维拉,罪名应该是组织并煽动神职人员参与赌博……阿尔与林德两人由于是未成年人而且并不属于正规神职人员编制的缘故而幸免于难……林德缓缓地坐在了床边,他非常喜欢这一个位于顶层的房间,它原本是教堂的阁楼,由于房间的紧缺而被改装成房间,虽然显得有点低矮,但是通风却极为优秀。哥特式的锥形屋顶上有一排天窗,月光穿过天窗照耀在床上,若有若无的春兰香味在黑暗中飘过,身边正沉睡着的美丽面孔在月光下如童话中的睡美人一般令人惊叹,一切都安逸得让人忍不住就此睡过去。在这如梦一般的环境中,林德很快合上了双眼……
“——!”
等等——
美丽的面孔?!
几秒钟后,林德猛地支起上身,愣了一秒钟后,如装了弹簧一样从床铺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如同看见恶猫的老鼠般看向洁白的床。
这是我的房间,没错吧?!
我的房间里仅仅只有一张床,没错吧?!
所以我的床上绝对不会出现除我以外的其它人对吧?!
可是——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啦?!
紧紧将后背贴在墙上的林德,战战兢兢地将目光投向床头那张无假的面孔,美丽的少女好像梦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正微微皱着眉头。她是那么美丽,连这个微妙的表情都令林德心中一紧,像是天使一般让人如醉如痴,却又不敢靠近,生怕将之亵渎。
等等!清醒啊!清醒过来啊林德!现在绝对不是发呆的时候!你现在需要明白你的房间是不可能有女生存在的!所以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是因为开门的方式不正确,结果进入了什么奇怪的异次元空间——对!一定是这样的!只要回到门前,重新再开一次一切会恢复正常!没有什么睡美人,也没有什么少女,只有我那空空如也乱糟糟的如狗窝一般的床!
如同逃命一般奋力拉开身后的房门(他现在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退到门边了)。试图逃避这种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的糟糕情况的林德遇上了门口正试图避难的维拉……
“林德咱们自己兄弟一场,从小玩到大,好东西全都让给你,现在到你报达我的有时候了,你快点我进去躲一躲,罗莉安修女一定会为了保命把我给招出来的QAQ,乌迪法尔那个死黑碳马上就要来找我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几乎是在开门的瞬间,正好出现在门口的维拉几乎是用扑的姿势扑了上来,试图挤进林德的房间避难。
“我说维拉,你躲得过今晚躲不过明早,只不过是几个小时的区别而已,你就别挣扎了!我中只是受人蛊惑,没有大罪,可我放你进来我就得和你一起死,你还是去别处碰碰运气吧,实在不行就离家出走算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好东西让给我了!”
一边反驳,一边在维拉试图伸进来的脚上面狠狠踩了一脚让他缩了回去。
“林德你快开门让我躲过这一晚,我将存款的三分之一给你,拜托你开开门,乌迪法尔马上就要回来了啊啊啊啊——”
对不住了啊,虽然我很想说给我一半我就让你进来,但是今天晚上这门我是绝对不能开的……因为我的床上面正睡着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家伙,而且是一个女的……如果让你进来发现这一个事,我会晚节不保……噢,不,是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夕——的以我是绝对不能开门的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你快开门,五十银币让我进你的房间,你只要让我在你的房间过一夜就可以得到五十银币!”
呜……这话怎么听都感觉是嫖客说的话啊,五十银币一夜价钱这**真不是一般啊,不过你说话能不能打个标点吗,我理解起来很困难耶!而且既然你有真正五十个硬币的存款的话为什么上次去港口区吃夜宵的时候你跟我说私房钱被偷了让我来请客?!
“哇啊——乌迪法尔真的来了啊,你快开门啊!等等!乌迪法尔先生!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再禁下去了!再禁下去会出人命的——”
啊啊,终于划上句号了吗……不过乌迪法尔会过来是你叫声太大的原因,这与我无关。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悲鸣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的林德回头看向了自己床上的少女,这一瞬间原本放下来的心再一次悬起来了——
原本熟睡中的少女不知何时从睡梦中醒来支起了上半身,如星空一般反射着光芒的美丽眼眸与他对视,林德愣了好一会儿,花了整整半分钟才意识到——那名少女醒了。
“你、你好。”
话一说完,林德就有种狠狠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这个情况下无论怎么也不应该说这句话吧?!
“嗯……你好……”
少女有点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在数秒钟后那名少女还是颇有礼貌地回了一句,然后再次睡下……好像……她刚才还没睡觉吧?大概是让维拉吵醒的吧……
不过,我今晚怎么办?房间里没沙发出去睡又不放心,是睡地板还是干脆睡床上?四月的海威尔港每年都有冷气流吹过,因此气温低得跟冬天一样,这种天气下睡冰冷的地板可是会得脊椎病的耶……可如果让我在一个女性——尤其是这样一位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美少女,毫无防备之时乘机跟她同床共枕(虽说是自己的床)的话,我心中的罪恶感绝对会让纠结得患上胃溃疡的啊……
嗯,也就是颈椎病和胃溃疡二选一喽……?话说谁能告诉我哪一个病更麻烦一些啊……